更新时间:2026-01-18 13:23 来源:牛马见闻
将镜头对准了美国西部的印第安保留地和广袤荒野其实西方的影视家她说中年危机帮了她很大的忙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2026年?初,有?个华人电影之光的消息散开,那就是赵婷凭借新作《哈姆奈特》(<i>Hamnet</i>)再次斩获金球奖最佳剧情片。这位曾经的“黑马”,如今已成为世界影坛不可忽视的坐标。自此,“华人女导演”有了更广义的现实光谱。</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她是第一位执导漫威电影的华人女导演,是第一位拿下威尼斯金狮奖的华人女导演,也是第一位拿下金球奖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情类影片的华人女导演。</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笔者认为,她几乎拍出了女性的、感受型电影叙事风格的最高峰。那这周就写这个人物吧!</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赵婷的履历中有着鲜明的时代烙印:1982年出生于北京,父亲曾任首钢总经理,继母是著名演员宋丹丹。1998年她远赴英伦留学,后在纽约大学电影学院深造。这种典型的全球游牧经历,赋予了她一种独特的<b>外来者视角</b>。</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我认为,80后是个很特殊的群体,他/她们内心还抱持着“中国式天下情怀”,也是第一批大规模全身心融入全球化的群体!天下情怀基本上快绝迹之时,80后的一部分人还保留着;全球化最亲密无间的阶段,也是80后能轻易且密集尝到滋味的。</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所以,82年的赵婷的电影从未局限于讲述“唐人街的故事”,她超越了东方主义的窠臼,将镜头对准了美国西部的印第安保留地和广袤荒野,对准了天下/全球意义上的人本身。</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在她的成名作《骑士》中,没有一个东方面孔的踪影,如果不是刻意点出来,不会注意到这是华人拍的。她拍出了一种“创作母题”,那就是回归到人的内心深处。在这个深处,其实没有太多差异性,因为万物一体,都是血肉情感之驱。</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她拍的《骑士》讲的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人,怎么面对失败。即便是英雄,也不一定要重新崛起、重获荣光;也不需要再度努力后仍万劫不复消失于黑暗的苍凉反转;他其实也可以放下一切,归于平淡,内心安宁恒温。</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赵婷把一场<b>失败拍出了尊严</b>。大部分人把“拿起”拍得惊心动魄,只有她把“放下”拍得淋漓尽致。雄性思维,阳性积极能量,也不是处处有用武之地的,骑士的成功也不只有在斗兽场。</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她镜头下的男性不再是单薄的硬汉,而是充满了紧张、犹豫与不安,最终在对家庭的妥协与对土地的守望中,找到了生动而复杂的自我。这才是人世间的丰厚的意义,本就存在的、大地馈赠的意义。</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所以,我闻出了她身上的道家气息。世俗所谓的“失败”,在老子看来可能是保全生命的无用之用。放弃那种摧毁肉身的“硬汉荣耀”,回归土地与家庭,正是从狂躁的“有为”转入深邃的“无为”,这种“放下”不是软弱,而是对生命本原的敬畏与守护。因为主角甚至关心了一匹马的生命本身。</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所以,或许如今的“坤德”,真的有了全球化的新的应用方式。中国女性可以更好地诠释本民族的精神品质,因为原来她们没有顶端的精神空间话语权;而道家,其实西方的影视家、音乐家,甚至有些Ai领域的企业家都很崇拜。每个完全不同类型的人,跟这股强势的文明力量结合,都能迸发出新鲜的创新源头。</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她去拍印第安人,拍广袤荒野,拍大地,是因为她看到了超越族群的素朴。老子说“道常无名,朴”,真正的艺术不应被国籍、肤色和地缘政治所定义,她镜头下的人只是“人本身”,这种对身份标签的消解,正是通往“天人合一”的路径。</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我们的社会,已经进入了极复杂的因果阶段。家庭环境复杂,社会经济环境复杂,大周期的末端也充满了增长和分配的极致矛盾、充满了极速发展的AI虚体和坍缩坍塌的实业实体的冰火交织……正因为已经“充满”,所以要“清空”,我们充满了复杂性,唯有回到内心本身,才能有新生机……</p> <p 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如果说《骑士》是她对男性英雄主义的重新解构,那么横扫2021年颁奖季的《无依之地》则是她对<b>人类共同命运</b>的深情注视。</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她在一段访谈里说,她原来对死亡是充满敏感和恐惧的,所以会被尚未驯服和控制的自然吸引。她听到蒙古音乐会哭,也许身上的征服者和被征服者基因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和冲突。人类其实一直在自然存在的矛盾之中,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意识到了这点之后,其实也能无所畏惧。</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她说中年危机帮了她很大的忙,30多岁还会四面八方拓展可能性,会让主角直面天空和荒凉;而40多岁,就转向了克制、坚强的意志和沉稳心态,自己不再逃避,所以也会让主角直接在场景里,比如密林环抱。这就是她的创作哲学。</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b>表现在《无依之地》,她采用的就是非判断的叙事手法。</b>面对失去丈夫、失去工作的流浪女主角,她不加入任何廉价的同情或社会批判。</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b>她拍的还是一个女人的“不得不出走”。对于一个以安定、安全感为主要诉求的女人而言,漂泊就是死路,但也是重生的关键契机。很多时候,我们所说的命运之光,不是主动追求来的,是在黑暗中,熬出来的,等来的。</b></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所以,就让时间和自然景观,毫无目的地像水一样浸润人心吧。在摄影师男友的镜头下,美国西部的大地,荒芜而广阔。土地并非为了主角而存在,人只是其间微小的砂砾。</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b>女性的韧性是什么?没有男人依靠,没有事业依靠,就活不下去了?为什么女性总是遗忘还有自己!</b>赵婷捕捉到了女性特有的细腻与柔软,那是将家当搬进房车、在聚散离合中重新认识世界的勇气。</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最终,角色在对土地的回归中找到自我。老子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那种在苍凉景观中的自我和解,本质上是一次复命的过程——不再向外征服世界,而是向内回归自我的本性。</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最后影片里有一道暖光隐隐约约出现,她又遇到了一个心灵相合的人,至于能持续多久,都是自然天意,至少,她的主体性已经养成了。</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斯皮尔伯格曾评价,看赵婷的电影能感受到“地震般的心跳”。这种心跳不来自精密的剧作技巧,而来自她对<b>自然观看方式</b>的坚持——她不是在思考电影,而是在用直觉呼吸。</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只要呼吸还在,所有的危机和转机都还在!如今的戏剧,不用再制造人为的、剧烈的冲突了,因为现实的剧烈程度早就超越戏剧了!所以,顺其自然吧!</p> <p 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其实,如果将东方的老子思维(无为/顺道)<b>与西方的</b>臣服思维(Surrender/灵性觉醒)结合起来审视赵婷的电影,会发现一种极其深邃的生命哲学。这种综合不仅解释了她为何能拍出《骑士》和《无依之地》中的那股“静气”,更揭示了一种跨越文化的生存智慧。</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现代西方灵性(如《臣服实验》或迈克·辛格的观点)认为,臣服不是投降,而是<b>对现实的不抗拒</b>。它主张放弃小我(Ego)对局面的掌控欲,顺应生命流动的方向,听从宇宙的安排。</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赵婷拍出的“失败的尊严”,本质上是主动的放手。主角不再纠结于“我必须是谁”,而是臣服于“我是谁”。这种综合表现为:当理想碎裂时,不选择毁灭(硬碰硬),也不选择沉沦,而是像水一样流向低处,在平淡中积蓄新的生命力。</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从“不争”到“臣服”,是对生命流动的全然接纳;从“无名之朴”到“当下的力量”,消解身份的焦虑;“知其雄,守其雌”,是阴性力量的觉醒。失败作为一种“归根”,新的生机会自然诞生。</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在《无依之地》中,赵婷的镜头极其关注自然的细节——夕阳、荒野、乱石。这是一种消解身份的过程。主角弗兰西斯不再是“失业者”或“寡妇”,她在对自然的臣服中,找回了“人”的素朴。这种东西方结合的视角告诉我们:当你不再试图定义自己时,你反而与万物同在。</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斯皮尔伯格评价赵婷拍电影靠的是“感受”和“直觉”,这正是阴性力量的体现。赵婷镜头下的男性(如《骑士》里的牛仔们)展现出的犹豫和温情,是“雄”与“雌”的平衡。这种综合思维认为:真正的强大不是征服荒野,而是让自己变虚空,让荒野流经自己。</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赵婷把“失败”拍得淋漓尽致,正是因为她在东西方哲学的交汇处找到了共鸣:<b>失败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生命回归本真(归根)的契机。</b> 这种“放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不再是一场挣扎,而是一场庄严的祭奠——祭奠旧的自我,臣服于大的命途。</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最新得奖的《哈姆奈特》,则是基于历史缝隙里的女性视角。它标志着赵婷在商业与艺术结合上的又一次飞跃。</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由斯皮尔伯格与萨姆·门德斯背书,影片将视角从伟大的莎士比亚转向了他的妻子艾格尼丝。这正是赵婷最擅长的叙事:<b>在宏大历史的阴影下,寻找具体而微的情感创伤</b>。</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影片探讨了幼子夭折如何启发了《哈姆雷特》的创作,将女性视角补足到缺失的历史叙事中。她证明了女性主义并非性别的对抗,而是让男性与女性通过情感的共振,重新连接为“完整的人”。</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这部影片改编自玛吉·欧法雷尔的同名畅销小说,它并非一部关于莎士比亚的传统传记片,而是一部关于<b>失去、哀悼与艺术升华</b>的视觉史诗。</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在赵婷的镜头下,艾格尼丝是一个拥有神秘直觉、精通草药、与自然有着深厚连接的女性(甚至被村民视为女巫)。影片追溯了她与年轻拉丁语家教“威廉”的相识。她看到了他灵魂中不安分的才华,而他被她超脱世俗的灵性所吸引。</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1596年。当威廉远在伦敦追求戏剧事业时,家里的一对双胞胎感染了黑死病。</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小女儿茱蒂丝病重濒死,双胞胎哥哥哈姆奈特(Hamnet)为了救妹妹,在某种近乎神秘的仪式或心理感应中,“引导”死神带走了自己,从而让妹妹活了下来。11岁的哈姆奈特猝然离世,让这个家庭陷入了巨大的空洞。威廉远在千里之外,而艾格尼丝必须独自面对大地的苍凉与丧子的剧痛。她回归土地,在森林和草药中寻找儿子的气息,这是一种<b>对自然的臣服</b>。她不再试图预测未来,而是活在丧子的痛苦当下。</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四年后,威廉在伦敦写出了震惊世界的《哈姆雷特》(在当时这两个名字是可以互换的)。当艾格尼丝来到伦敦观看这部戏时,她最初感到愤怒(认为丈夫在消费儿子的痛苦),但当她看到舞台上的父亲(老哈姆雷特)化作鬼魂呼唤儿子时,她意识到这是威廉在用艺术“复活”儿子。他在戏里代替儿子死去,让儿子在舞台上永生。</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影片中艾格尼丝的形象,其实在老子那里,就是“谷神不死,是谓玄牝”。她与大地的连接、对生命的直觉,正是老子所崇尚的阴性力量。</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哈姆奈特的死是一种残酷的自然流转,而艾格尼丝从挣扎到最终在自然中找到平静,正是“归根曰静”的过程。</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莎士比亚在创作《哈姆雷特》时,不再是作为“创作者”去操控故事,而是向那股巨大的悲痛<b>臣服</b>。他让痛苦流经自己,最终转化成了流传百世的文字。</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这是一个关于悲伤如何变成光的故事。赵婷再次证明了,她最擅长的不是拍英雄的崛起,而是拍平凡人在巨大的命运瓦砾中,如何低头吻向大地,从而获得继续活下去的尊严。</p> <p><b>她说,学会脆弱,以允许自己被看见,其实就是像大地接纳自己的一切。</b></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从第一位执导漫威电影(《永恒族》)的华人女导演,到两次问鼎金球的纪录保持者,赵婷的成功预示了一种<b>新电影的可能</b>。</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她不再纠结于身份带来的隔阂,而是通过对自然、对肉身、对失败的凝视,找到了全人类共通的母题。</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在赵婷的镜头里,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远方的土地,更是我们内心深处那片质朴而原始的生存状态。</p> <p style="text-align:center;"><b><b><strong> —— · END · —— </strong></b></b></p> <p style="text-align:center;"><b><strong>No.6724 原创首发文章|作者 水姐</strong></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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